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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平等:公民宪法平等权的题中之义

 

法学院宪政法 (郑磊 二等奖)

内容摘要: 男女平等,一个全世界关注由来已久的焦点问题。近世来,随着女权主义运动的兴起,作为父系社会阴影的性别平等在全球范围发生了沧桑巨变,最根本的表现就是性别平等原则普遍进入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宪法,中国也位列其中。但不容忽视的,依然有数不清的显性和隐性的性别歧视存在于我们身边,一些新出现的人类学、人口学问题也对传统意义上的男女平等提出了挑战。为此,我们将研究的视角投向这一存在并将较长存在问题,试图为实现新世界的性别平等提供一二参考。
关 键 词: 性别平等 平等权 宪法规范
一、男女平等:由来已久的关注
??? 从人类史的宏观变迁来看,在漫长的原始社会中,男女两性之间的关系是朴素而平等的。私有制和阶级剥削是男女不平等、妇女受压迫的社会根源。奴隶制社会、封建制社会公然实行男尊女卑、夫权统治。到了资本主义时期,经历了长达数千年的艰苦抗争,社会中妇女的地位比古代有显著的改善,男女平等也被奉为一项法律原则。但是,争取男女平等的努力一刻也不曾停息。如在美国,作为美国女权主义者的目标之一——规定男女权利平等的——《平等权利修正案》,只有3个条文52个英文单词,其中最关键的一条是:“美利坚合众国及其各州不得拒绝或者削减基于法律的男女平等权利”,其他两条分别是:“国会有权强制执行该法令”和“法令自批准之日起两年生效”。但是,《平等权利修正案》自从1923年开始就在美国国会中开始讨论,在20世纪60年代美国女权主义运动风起云涌的时候,这部法律获得很多人的支持,最终于1972年3月,在美国参众两院顺利获得通过。此后一年里,美国有30个州陆续批准了该法律,但其他州没动静。国会在无奈之下将法案批准的最终期限从7年延长到10年(即1982年)。在这期间,又有5个州批准了该法案。但在最后期限结束前,还是没有获得通过法案所需的38个州的支持。《平等权利修正案》因此成为一道废案。 尽管一些马克思主义法学者指出:“这种男女平等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和虚伪性。原则和实践、法律规定和现实生活之间也有很大距离。故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不可能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但是我们,作为人性的普世价值,不管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性别平等都是人类的永恒追求。更何况,消灭一切形式的性别歧视,是社会主义民主的必然要求。
二、性别平等:宪法保障的考察
??? 综观当今全世界有宪法的国家,性别平等无不是宪法平等权或者平等原则的应然内涵,大多数国家宪法更是明确规定男女平等。 如美国宪法规定:1920年8月18日批准的宪法第十九修正案规定:“合众国或任何一州不得因性别而否认或剥夺合众国公民的选举权。国会有权以适当立法实施本条规定。”英国1928年制定的《国民参政 ( 男女选举平等 ) 法》规定:“本法系规定国会议员及地方政府选举权,男女平等及其他关联事项。”《德国基本法》第一条第1款规定“人的尊严不可侵犯。尊重和保护人的尊严是全部国家权力的义务。”第三条第2款规定:“男女享有平等权利”。第六条第4款规定:“所有的母亲都有受社会保护和照顾的权利”。1993年12月12日《俄罗斯联邦宪法》第十九条第3款规定:“男女拥有同等的权利和自由并拥有实现权利和自由的同等条件”。《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三条规定:“本公约缔约各国承担保证男子和妇女在享有本公约所载一切公民和政治权利方面有平等的权利。” 第六条第5款规定:“对孕妇不得执行死刑”。1990年8月5日通过的《伊斯兰世界人权宣言(开罗宣言)》第6条规定:“1.在人身尊严上,妇女和男子一律平等,妇女有享受的权利和履行义务的责任;她享有自己的公民身份和财政独立,并有权保留其姓名和血统。2.丈夫应对家庭的供养和福利负责。
??? 在中国,1949年《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第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废除束缚妇女的封建制度。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教育的,社会的生活各方面,均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实行男女婚姻自由。”1982年宪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国家保护妇女的权利和利益,实行男女同工同酬,培养和选拔妇女干部。” 此后,有关选举、劳动、教育、婚姻家庭和继承等一系列法律和法规中,都鲜明地体现了彻底的男女平等的精神。男女平等是中国婚姻家庭制度的基本原则之一。男女双方在结婚和离婚上的权利义务是平等的,夫妻在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上的权利义务是平等的,不同性别的家庭成员在家庭中的权利义务也是平等的。
三、中国宪法性别平等解读
??? 所谓“男女平等”,根据1975年第一次世妇会《墨西哥宣言》所下的定义,是指男女的尊严和价值的平等,以及男女权利、机会和责任的平等。1985年,第三次世妇会通过的《内罗毕战略》,进一步强调人人都有平等机会享受自己的权利,发挥自己的潜力和才能,以便参与国家的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而且平等地享受其成果。我个人理解,“男女平等”的核心内涵应该是强调男女在占有和运用自然资源和社会资源方面的权利和机会均等。男女平等应该不仅是人们的美好期盼,同时它更应该是社会尊崇的法则。
??? 宪法上的男女平等,应当用权利和义务的话语来解读。现行宪法第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国家保护妇女的权利和利益,实行男女同工同酬,培养和选拔妇女干部。”我们认为有以下几层意义:
??? 第一,我国现行的男女平等是一种宽泛意义上的“男女平等”。它是指妇女和男子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各方面享有同等的权利。
??? 第二,我国现行的男女平等不仅仅是一项原则,更是一项权利,是宪法上的基本人权——平等权。“国家保护妇女的权利和利益”,体现了这一特点。
??? 第三,制定82宪法时,男女平等权的主要内涵是“男女同工同酬”。今后,随着社会分配正义的转型,男女平等应当有更宽法的内涵。
??? 第四,保障男女平等的政治参与。“培养和选拔妇女干部”的规定体现了这一点。
四、性别平等的挑战与回应
??? 由于历史上遗留下来的种种原因,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中男女两性在实际生活中的地位还存在着一定的差别。重男轻女,歧视妇女的旧传统、旧思想还有一定的影响。为了坚持男女平等,要特别注意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从法律上的平等过渡到实际生活中的完全平等,是社会主义历史时期妇女解放运动的长期任务。
??? (一)一些实证研究表明,现行男女不平等主要表现在:
??? 1.目前我们国家全国人大代表中的女性比例只有21%左右,而男性在人大代表中占了八成;
??? 2.出生婴儿性别比,我们目前100:116116到1186,国际惯例的出生性别比只有105:100,出生婴儿性别比偏高表明目前在中国女性的生命权利在很大程度上没有得到尊重。
??? 3.就业率,以湖北省为例,女性在业率仅为62%,比男性低17个百分点,比1990年下降20个百分点;女性退休年龄提前,45岁以前退休的女性占退休女性的23%,而男性仅占3.6%。男女收入差距明显拉大,农村妇女收入明显低于男性;城镇在业女性的年平均收入只有男性的70%。
??? 4.教育方面,以湖北为例农村女性文化程度为初中以上的占46%,比男性低18个百分点,而小学以下的女性占54%,则高出男性18个百分点。
??? 总之,在现阶段“男女平等”方面存在着很多现实的、不可忽视的问题。
??? (二)解决对策
??? 1.正确认识性别差异,树立科学的男女平等观是实现男女平等的前提。男女平等在不同的历史阶段有不同的含义,但其基本精神就是男女在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及家庭生活中机会均等,人格和法律地位平等。它是对男权文化的否定,但也不是“女权至上”,而是将男女两性都视作社会的主体,在承认差别的基础上,按照社会要求和个人意愿最大限度地发挥各自的优势和潜力,推动整个人类社会协调发展和可持续发展。
??? 2.发展妇女教育,提高妇女素质是实现男女平等的基础。市场经济以实力和竞争为原则,优胜劣汰,它不承认差别,不同情弱者,妇女要解放,既需要社会观念的变革,但最终取决于女性主体意识的觉醒和自身素质的提高。“知识改变命运”,全社会都要关注、重视女性教育,使妇女尽快迈入先进生产力的行列,在促进社会发展的同时实现自身的更大发展。
??? 3.加快妇女参政步伐是实现男女平等的关键因素。 妇女参与政治、参与决策、参与公共事务的管理和监督是法律赋予每一个女性公民基本权利的核心部分,妇女只有同男子一样参政议政,才能从真正意义上实现男女平等。广东省的一项调查表明:妇女政治参与程度较高 ,要提高人大代表和女干部比例。
??? 4.将性别意识纳入决策主流是实现男女平等的根本保障。“性别意识”指从性别的视角观察和分析现实生活中男女两性地位、资源和机会获得的状况。将“性别意识纳入决策主流”,就是要通过影响决策推进性别平等。把妇女发展作为社会发展的有机组成部分,纳入政府决策,确保妇女平等地分享社会、经济资源,享有平等的生存权、发展权,从而促进男女两性和社会协调发展,使法律已经确定的妇女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和家庭等方面的平等权利,真正得到落实。
??? 5.制定特殊的保护政策,是实现男女平等的必要措施。实现男女权利与机会的平等,有赖于经济发展与生产力水平的提高,但男女平等并不会随着生产力发展自然而然地实现。因为妇女群体除了有与全国人民一致的根本利益外,还有自己的具体利益,如妇女因生理特点需要特殊的劳动保护;因承担人类再生产任务而带来的特殊困难;由于历史和现实诸多因素形成的种种妇女问题等。这就要求政府在妇女就业、参政、受教育等方面既要提倡平等竞争,又要充分注意到妇女特殊的不利地位,有倾向地出台保护妇女权益、促进妇女发展的优惠政策,给予妇女一定程度的保护,不断改善平等竞争的环境和条件,逐步缩小男女间的差距,最终实现男女在占有和运用资源方面权利与机会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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