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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政视野下的中国女性权利

 

法学院2007级宪政法 (王圭宇 二等奖)

女人跟男人一样的也是人,也是独立的人。女人有拒绝大男人沙文主义的权利,有拒绝当男人附件的权利,有拒绝被男人骑到头上吆五喝六的权利,有主动提出离婚的权利。 ——泊杨

??? 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对女性的定位,总是在不断的变化中建构着、维系着;衡量这个定位的标准,在今天看来,也大致可以化划分为这样几个范畴:文化定位、政治定位、经济定位。立基于此标准,我们可以发现,中国女性在社会中的地位、权利,经历了曲折复杂的变化;同样,透视中国的社会发展史,我们也可以发现,女性对于自身权利的追求,即女性意识的觉醒,饱含着诸多辛酸和无奈。审视这一进程,我们不是想从中仅仅发掘出一些女性的血泪与屈辱;相反,而是想从对这一曲折过程的回顾中,引发更多的人们去关注历史,同时也是关注女性,更重要的是为了关注今天。
一、中国古代女性地位的历史考察
??? 在传统中国,集体主义观念可谓根深蒂固,而家庭和国家自然就成为其当然的两级模式。这种模式的社会组织又同忠孝贞诚、三纲五常、礼教顺从、血缘观念等伦理道德相结合,加之传统农业社会中的自然经济、财产继承等伦理等宗法制度也在各方面对女性、妇女进行排斥,从而不仅加强了中国传统社会中的集权主义和家长制,而且更是从文化观念、经济基础、政治制度等诸多方面使女性处于无权、乃至客体的地位。
??? 自古代以降,无论是从西周时期的“尊尊”和“亲亲”,还是到唐朝时的“出礼入刑”和“礼刑合一”,都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了中国传统文化当中法律的儒家化,政治上的等级化。而诸如内向封闭、自高自大、祖宗崇拜、家庭观念、重男轻女、追求和谐等民族特性和特质,也都是这种法律、文化背景下的不同反映。所有这些,都为古代女性被奴役、被统治和被置于无权的地位酿造了文化氛围,也奠定了思想基础。
??? 再者,传统社会中的政治制度、包括法律制度在内,其基础基本上都是封建的“三纲”和“五常”那一套。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的儒家观念,以及与此相联系的中国古代社会的宗族观念,都为女性被奴役、被统治建立了牢固的正当性。父系家庭的延续被认为是至关重要的头等大事,在此之上,夫是妻的“纲”,妻对夫惟命是从便是封建宗法制度和家庭制度的最高体现。而神权、政权、族权、夫权“四条绳索”中的夫权,更是成为禁锢和压迫女性的工具。
??? 而如果从经济基础上来做一考察的话,自母系社会崩溃以后,随着人类生产力的发展,生产关系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男性在生产关系中占了主导地位,随之而来的是女性地位的沦丧。丈夫在家中掌握了权柄,而妻子则被贬低,变成丈夫淫欲的奴隶,变成传宗接代的工具了。社会一旦变成男人的社会,那么男女关系的三个层次——婚姻、性、情感,便同时成为男人主宰的领地,女人身处其中,其真实身份便沦落为奴隶和工具了。
事实上,在传统中国,女性的社会角色,更多的就是被定位于贤妻良母。而这种定位,这种对女性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的单方面要求,实际上就是夫妻间的不平等条约,就是男女不平等的反映,就是男女不平等关系的本质体现。
二、新中国女性权利的革命性转折
??? 中国妇女在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和百余年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经受了长期的压迫与屈辱。从本世纪上半叶起,广大妇女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为了民族与自身的解放进行了英勇不屈的斗争。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妇女在政治、经济、社会和家庭生活等各方面均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中国政府运用法律的、行政的和教育的手段消除对妇女的各种歧视,保护妇女的权益。中国妇女以主人翁的姿态积极投身于国家的建设与发展,在工农业生产、科学、文化、教育、卫生等各项事业中做出重要的贡献,并培养了自身的自尊、自信、自立、自强的优良品质。
??? 就现阶段而言,中国妇女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以及家庭等方面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妇女真正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中的“半边天”。实现男女平等,最重要的基础是妇女经济地位的提高,而在新的社会条件下,中国妇女得以在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中做出巨大贡献。除此之外,中国妇女不仅拥有了广泛参与国家和社会事务管理的权利,还在社会生活领域中得到充分发展的权利。甚至于,许多女性还积极参地参与许多国际妇女活动。
??? 但是,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认,男女平等的实现程度还要受到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等因素发展程度的制约;而社会制度的变革和完善、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发展也同样要经历一个长期而又漫长的历史过程。因此,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争取男女平等,维护女性权利,仍然是当代中国实现法治、构建和谐社会的重要内容和使命。
三、宪政视角下的中国女性权利
??? 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党在新的历史时期高瞻远瞩、审时度势所提出的新的执政理念,是中国共产党人顺应当代社会文明发展的历史潮流,对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类社会发展理论的新的继承和发展。胡锦涛书记强调指出,我们所要建设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应该是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1]这不仅是对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基本内涵的诠释,更是充分地体现出了“以人为本”、“民主法治”这一和谐社会的内在要求。总而言之,一个和谐的社会必然是人权得到充分保障的社会。而和谐问题的本质就是人权问题,就是关于人的权利问题。
??? 纵观我国从“小康社会”到“和谐社会”的探索历程,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无论是“小康社会”还是“和谐社会”,其实现都是以人本理念为基础的,是以人权保障为目标的。而和谐社会目标的实现,则绝对离不开对女性这一重要而又特殊的社会群体的保护与关注。可以说,要想真正实现对女性群体的保护与关注,就必须从宪法、宪政的高度切实保障女性权利和女性人权。国家也只有切实保障以女性为代表的特殊群体的人权,使每一个公民、尤其是女性真正地具有、获得作为人的尊严和权利,才能被界定为文明而现代的国家,真正的和谐社会。
??? 和谐社会的基本目标就是公平正义,即社会各方面的利益得到妥善协调。而在我们所要实现的诸多社会公平正义中,两性平等成为其中的重要一端。事实上,性别差异问题从根本上说是一个男女不平等的问题,这一问题不仅仅是妇女运动关注的问颖,而且是人类和谐协调发展的问颗。[2]历史发展证明,不解决女性权利问题、不从宪政的高度审视女性权利问题,就绝对无男女平等可言,也就不会实现女性权利自身的张扬与超越,从而也就根本不可能实现建设法治国家的理想目标和构建和谐社会的雄图伟志。
四、和谐社会图景下中国女性权利的法律保障
??? 人权是每一个人的平等而自然的权利,正如《世界人权宣言》所宣称的那样:“人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利上是平等的。”而女性权利,也可以说是每一个女性的平等权利了。一般来说,人权可分为平等权利,公民和政治权利,以及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而各国人权法要有效地适用于妇女,还需要通过重新描述以上三类权利来发展增加了社会性别的“随后的实践”,以便包容妇女易受根本不公正伤害的特殊性质,[3]保障女性的权利、人权。
??? 在我国,目前已经形成了以宪法为基础,以妇女权益保障法为主体,包括国家各种单行法律法规、地方性法规和政府各部门行政法规在内的一整套保护妇女权益和促进男女平等的法律体系。依照中国法律,妇女享有的法定权利可以大致归结为以下六个方面:妇女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政治权利、文化教育权利、劳动权利、财产权利、人身权利和婚姻家庭权利。
2005年12月1日,我国颁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修正案)(以下简称《修正案》),可以说,是一部具有宪法性法律性质的特别法,也是新时期保护女性权益的宣言书。它充分反映了我国对女性权益保护问题的高度重视,同时也标志着我国政府对女性人权的尊重与保障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修正案》用法律形式将党和国家作出的“把男女平等作为促进我国社会发展的一项基本国策”的对外承诺和对内一贯主张固定下来,为真正实现妇女权益的保障提供了有力的法律依据。这也是宪法精神在妇女权益保障法中的具体体现,同样是我国正在进行的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与和谐社会建设的内在要求。
??? 当然,仅仅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对于中国妇女权益的保障来说,肯定会显得“力量单薄”的。而随着我国依法治国方略的实施,随着我国法治事业的推进,以及法治国家目标的实现,女性权利和利益的保护问题必将会得到进一步的重视,女性权利的保护问题,也才会从多个层面、多个角度,立体地、全方位得到加强。唯有如此,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美好理想才会得以实现!

注释:
[1]建立和谐社会[J] .2005:40-41.
[2][日]衫原泰雄.宪法的历史[M].吕衷、梁涛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前言.
[3]秦美珠.《试论马克思女性解放思想的哲学意义》.兰州学刊,2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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